貓貓狗狗加神社,古樸獸醫診所配懷舊坡坎窄巷弄,溫暖催淚元素一應俱全,原想作為輕鬆小品暖著看,沒想最後一集冷不防插入一把黑色止血鉗的sniper,讓人心臟破個洞,惆悵吹進來,溫柔的人過於自持,只能錯過愛。
一開始,畫面展開就是貓巷貓房子房寺院,一隻一隻可愛毛孩躺在石階上翻滾玩耍,悠悠晃過鳥居,隨意打哈欠伸懶腰,又或堵在咖啡廳前瞇眼打盹,一溜煙攀上黑瓦簷,偷偷跑進哪落人家庭院等放飯,更多鏡頭是哲學家似的貓,盤手趴臥在陽光灑落的青苔樹梢上,冷冷盯瞧坂下眾多貓奴的人生,而屋下的人在蟬聲仍未隱去的初秋來來回回走著,故事發生,在小動物的牽線下逐步擴散遇合的漣漪,光是劇情設定就十足療癒感,主角高圓寺達也(相葉雅紀)本身就是一隻散發巨大溫柔能量的小動物(擬物的形容,簡直一匹能說人語的聖光治療犬!?),再緊迫的危難或難言的悲傷,一遇到他就緩下來,時間停止前行,不急著要擷取什麼或獲得什麼,只是順著心流走,悄悄等花開,慢慢地復原。
這真需要定力,在這雞毛小事都扯嗓強辯的網路世代,年輕的獸醫來到歸途,決心承接這日復一日的恆常。能夠對無助者柔和說出:「別擔心,我會一直在這裡。」這句話的威力不下於大門未知子的豪情口頭禪「我不會失敗的」(私、失敗しないので),給人強大的安心感,說給人聽,也説給和人共生的動物聽,人有選擇,動物沒有,才需要這樣一個體貼的角色。
寵物渴望主人,只揪心於每個當下,別無他求,「我永遠等你,別離開我」,動物的深情比人更執著,說的便是這種無法取代的純粹,每一個人、每一隻動物都無可取代。
含蓄,是主人翁的基調,「沒事的」「我感受到你的心意了」「我會一直在這裡」……。
遇到委屈獨自承受,被人中傷不急著解釋,總是貼心觀察人和動物的細微心緒,對於各種關懷來者不拒(驚嚇式的偷窺,或鹹得麻痺舌根的滷味便當,能笑著說好吃是因爲愛吧,廣末涼子太美又太兇,氣場超強)。
所有的人都疼惜他,而他竟能同時施予安撫與救助,而不造成無能愛的傷害,連「情敵」都能對他敞開心扉啊,簡直就像神明一樣的存在。
遇到委屈獨自承受,被人中傷不急著解釋,總是貼心觀察人和動物的細微心緒,對於各種關懷來者不拒(驚嚇式的偷窺,或鹹得麻痺舌根的滷味便當,能笑著說好吃是因爲愛吧,廣末涼子太美又太兇,氣場超強)。
所有的人都疼惜他,而他竟能同時施予安撫與救助,而不造成無能愛的傷害,連「情敵」都能對他敞開心扉啊,簡直就像神明一樣的存在。
這樣的達也何其眼熟,療癒系草食暖男一枚,說話輕輕柔柔,微笑明明很真誠,卻透著難以言喻的孤單,讓人想起了《夏目友人帳》的夏目貴志,一個嚐盡孤立之苦卻未曾遺失溫柔心念的另類陰陽師(不妨說他也是一名療癒者,救贖一隻隻失去自己名字的妖怪)。
夏目沒有特別做什麼就收服了貓咪老師,高先生沒特別做什麼就感動了常盤(廣末涼子)、她兒子大地,還有被主人遺棄的駐診犬大吉,看似不經意,卻清楚盪出感情線,日劇裡男人為女人煮的稀飯根本就是愛的魔法石,看得我也很想來一碗,白粥酸梅,說不出口的都吞了進去。
達也本來孓然一身返家陪母親,受託小町百廢待舉小診所,突然之間組起了救助小隊,獸醫、動物護理師和小幫手都齊了,坂上動物醫院掛牌營運,連高科技豪華獸醫院的實習醫生都受到感召前來投靠,也就是一個強力磁鐵的主角吸力設定,有需求的生命會不自覺靠過來(然後,又一個一個離開)。
夏目沒有特別做什麼就收服了貓咪老師,高先生沒特別做什麼就感動了常盤(廣末涼子)、她兒子大地,還有被主人遺棄的駐診犬大吉,看似不經意,卻清楚盪出感情線,日劇裡男人為女人煮的稀飯根本就是愛的魔法石,看得我也很想來一碗,白粥酸梅,說不出口的都吞了進去。
達也本來孓然一身返家陪母親,受託小町百廢待舉小診所,突然之間組起了救助小隊,獸醫、動物護理師和小幫手都齊了,坂上動物醫院掛牌營運,連高科技豪華獸醫院的實習醫生都受到感召前來投靠,也就是一個強力磁鐵的主角吸力設定,有需求的生命會不自覺靠過來(然後,又一個一個離開)。
耍廢窮酸宅男名倉(大倉孝二)也有相依為命的Love醬,毒舌藝伎大姊其實愛得比誰都深;心裡惦記著達也的年輕藝伎鈴芽(趣裡)縱容不甘心,但還是哭著要常盤「做自己」,她清楚知道達也的心;還有一個似人非人的面白神官成天抱著三花偷聽人們的祈禱,盡責公告劇情提要「每日一言」,時不時蹦出來跟男主角臉貼臉,說明神的意思真的很難猜。稻荷神也一直都在,如同守護老住宅區動物們數十年的德丸醫生,一派任性老頑童,實則通透世情。療癒劇的通則,沒有壞人,只是立場不同,每個情非得已的選擇都有苦衷。
喜歡這齣戲處理各種情緒的細節,恨、怨、妒、愁和愛,以及寂寞與掛念,特別是達也身為非婚生子的原罪,背負著怨妒的出生,縱然,母親開朗豁達強悍又堅定,但這也是她撫不了的傷(誰能原諒搶奪去父親的狐狸精?不相往來已是極限)。
記憶在三味線的弦音中倒帶,面對長年寂寞打成的結,達也不強作溝通或辯解,做他該做的事,專心治療受傷(虐)的狗兒,陪伴到最後。情緒的伏流都埋隱在語言之外,沒有噁爛浮誇的大和解,沒有刻意的討好,同父異母的姐姐終於因理解而寬諒時,也只是淺淺的回遞一枚四葉草的默認,那是童年曾經的友誼,無涉大人的情仇。
記憶在三味線的弦音中倒帶,面對長年寂寞打成的結,達也不強作溝通或辯解,做他該做的事,專心治療受傷(虐)的狗兒,陪伴到最後。情緒的伏流都埋隱在語言之外,沒有噁爛浮誇的大和解,沒有刻意的討好,同父異母的姐姐終於因理解而寬諒時,也只是淺淺的回遞一枚四葉草的默認,那是童年曾經的友誼,無涉大人的情仇。
動物的病痛都呼應了人的困境,最後一集失智的柴犬,對應了常盤失蹤七年突然被宣告「找回來」的丈夫,但被找回來的這個人病了,遭遇重大事故,前半生的記憶已消逝無蹤。人回來了,心已不存,還能愛嗎?他仍是原來的那個人嗎?來不及開始的被攔腰折斷,將要接續的,又是另一個無盡等待。
這命,太苦,我不行。
前七集暖心的療癒藥效,到了第八集引發強烈過敏反應的副作用,心酸無極限,不知該哭著笑,還是笑著哭,情意是無法表達了,只能送別,再一起走一段熟悉的石板路,也只有短短的一個秋季,蓄積的情感在最後15分鐘潰堤,如夢的相逢是為了無法回頭的微笑道離別,那麼,彼此都能記住最美的時光,永存於心中的珍寶。
還沒發生的一切,最動人。
還沒發生的一切,最動人。
愛情,不用言說,全藏在常盤留下一張一張的字條裡,他貼滿了診間,彷彿她一直都在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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